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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上天台 程张]九方四界(四十四)  

2017-08-13 00:44:04|  分类: 版权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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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
下一章完结,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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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开门

元气、灵气乃至造化之气都被那巨大的天地阵搅碎,此刻毫无保留的填入那道门扉之内。金色的光华在门扇上流转着,仿若灵物即将出世。天元道人的神魂和隐老的那段分魂此刻都被投入那门上的花纹之中,连同程钧之前投入阵法之中的魂魄,化作最精纯的魂力,勾勒着门上的花纹。
程钧死死盯着那一道道亮起的纹路,这而看似繁复又花哨的纹理,乃是最上等的阵法的变形,其中每一道花纹都蕴含了无数的符文之道,若非程钧乃是阵道合道,只怕此刻半点都记不住。一旁的张清麓显然也发现了其中蕴含的秘密,和程钧一样试图将那纹路中的阵道之意记下,却感受到了神魂中巨大的压力。好在程钧在一旁与他分担着周围的变化,此刻感到张清麓神魂受到了冲击,便立刻将那部分压力转移过来,与他一同分担。
他们两人如同暴露在荒野中的弃儿,周围一切都是荒芜的,头顶烈日脚下炙沙,几乎没有立足之力,若非程钧早早做了准备,在小洞天内留下足够的灵气和造化之力,只怕现在也要成了这天地阵的养分。
周围的力量越发稀薄,乃至于连空气都变得极其珍贵起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抽成真空一样,那轮盘的幻影随着吸收的力量越多,颜色便越发淡了下去,门扉上的光芒也越加明显,仿佛只差最后一口气,就能将整扇门都化形出来,打开内外通道。
可偏偏在此关头,周围的一切都消耗尽了。即便已经贡献了帝君神魂乃至于一道陆地神仙的分魂,都不足以填满这个无底洞。
只差最后一步,却偏偏咫尺天涯。即便是程钧,支撑到现在也是承受着几乎要超过他负荷能力之上的压力,若非有悬空岛做保,即便之他,只怕也熬不到现在。
只是,莫非这时候却要放弃?
“程钧,”张清麓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压抑,仿佛是从胸口挤出来的声音,经过了喉咙的摩擦,带着嘶哑和勉强,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得,用极慢的速度道:“不要硬撑。”
当年仙朝无数次重来都未曾成功的事情,他一个陆地神仙就想要顶上,显然是有些勉强了,或许再过一些年岁,待得这天地关变得更松动些,便会如同那些恢复的天台一样,多一些打开的希望。
“不。”
程钧的声音听起来比他好不了多少,周围的一切灵机都被抽尽了,唯有他们用自身法力才能维持着本身不受天地阵阵枢的侵蚀。
“还有一个办法。”
程钧话音落下,张清麓便拒绝了:“若是你打开悬空岛,门会开,但你也会送命。”
悬空岛乃是程钧的本命阵道,正如张清麓的诛仙剑阵,程钧的掌中阵便是他合道的命门,若是将悬空岛整个投入天地阵,以一个完整的小洞天来换取天地界门的开启,自然是足够的,但程钧的本命道阵就要毁了。一旦悬空岛毁灭,轻则他一辈子再无寸进可能,如同一个凡人消失于世间;重则当场便融入这天地阵中,化作开门的推动力。
“……”
程钧抬头看着那门,无数的世界和无尽的宇宙,便在那一门之隔的地方。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仿佛跨出去就能看到另一个界天,此刻让他放弃,确实做不到。
他的目光从门上落到那隐约可见的天地阵上,那轮盘依旧存在,即便已经淡若云烟,只有一缕细微的灰色存于这空白的空间,即便被那金色的门扉之光映衬着仿佛一道阴影若隐若现,但依旧是存在着。只要阵枢没有得到足够的灵气,那这扇门就无法真正开启,他们所作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
程钧自是不甘。他盯着那轮盘目不转睛,仿佛要用目光将那轮盘融入门里一样。
张清麓心中叹了口气,正要调动全身力气试图将程钧拖出这阵法范围,却突然听他问道:“当初的天台为何会沉睡?沉睡了无数年,即便仙朝一次次重启,天台都一直在沉睡着,甚至于还有一座天台倒塌了,为何?”
这问题着实出人意料,却也算得上老生常谈。张清麓记得自己曾经都问过程钧,他的回答便是不知。
而此刻突然又将这个问题抛出……
张清麓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顺着程钧的目光看过去,即便在巨大的门扉之后,被金光掩盖,又被白色轮盘牵引着,那九枚道玄果却依旧存在,小小的模样落在门扉外沿,如同灰色的斑点,极不起眼,却也非常突兀。
“你是说……”张清麓也有了猜测,或者说是一个推论。
程钧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肯定的神色:“开门的钥匙。”
从一开始,道玄果就是开门的钥匙。但无论是程钧他们还是天元道人,甚至研究天台无数年的隐老,都觉得所谓的钥匙,不过是启动这天地界门阵枢的引子而已。如今看来,只怕不仅仅是启动阵枢的钥匙,而是开启这天地界门的关键。
“内界、天台界、九方界、外界。”程钧低语道:“原本就是一环扣一环。我等世界乃是内界,灵气已经渐渐衰竭,算得上仙朝历史中曾说的末世。也只有类似于蓬莱这等小洞天,还存有一些灵气特别浓郁的地方。若说这等灵气浓郁的模样乃是这方世界最初的样子,那么九座天台就应当是等同于这个世界灵气最浓郁的时候分割开来的一个自成一界的洞天世界。虽说这等手段我们现在是做不到,但正如你所言,若是位列大罗,未必不能。”
张清麓听他这么说,心中已经了然,应道:“若是如此说来,天台界就是用来开启天地界门的仓库。”
“不错。”程钧扯了下嘴角,淡笑道:“真正的库存或许是这个特意用来存放天地界门的九方界。这里应当是将天台界的灵气进一步浓缩存放的,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才会无法用这里的灵气。”
“上古灵气。”张清麓点点头,“即便是帝君之体,上古灵气也过于浓厚,确实无法吸收利用。”
“所以……”程钧目光转到那轮盘之上,道:“当这里的灵机不够的时候,便是开启九方界和天台界之间的通道,补充这阵枢需要的灵气了。”
“……程钧……”张清麓顿了顿,问道:“若……还是不足呢?”
既然曾有过天台倒塌的事情,那显然,抽空了天台灵气的事情,未必不会发生。
“即便是将天台界抽空,也不过是重复了一下仙朝的混-账事情。”程钧突然语调轻松起来:“若是这样都打不开,那天台有没有,也无所谓了。”
确实如此,天台便是开启两界通道的关键,若是这天地界关开不了,两界通道便是一个胡话,自然是不需要存在了。
张清麓不再言语,他站在程钧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在周围巨大的压力和真空的环境中,程钧慢慢抬起手,手指仿若带着看不见的丝线,引动九枚道玄果。原本分散于界门之外的道玄果随着他的动作慢慢靠近,落在大门之前,彼此之间维持了最初落在天地阵阵枢中的模样,虽说看不见那数条阵力轨迹,却能感受到它们之间细微的联系。
“开。”
如同一道闸门,道玄果中的道境之意被程钧牵引着落在那阵枢之上,轮盘上刹那光芒一振,随着最纯粹的道的投入,那九座天台中的灵气也随之一同渡了过来。这一幕何等熟悉,程钧想到当初在焉支山的天台中,自己便是那引动灵气的源头,无边道境包裹着他,又将那灵气毫无保留得注入他体内,生生将他推入了精丹境界,成为真人。
此刻便如当时一般,九座天台因为道玄果而连在一起,天台界中的灵气融合了道玄果中的道境,终于弥补上界门的最后一环。白色阵盘骤然一亮,转而彻底消失,将那金色门扉独立出来。
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中,只有那一扇门,独立于此,顶天立地。金色的灵光早已退去,大门之上存有古朴沧桑的气息,如同最古老的宫殿之门一样,透着陈旧腐败却威严无比的岂是。九枚道玄果上气息微弱,围绕着大门转了一圈,最后重新凝聚成一枚道玄果,落在程钧掌中。那门上阵符的光芒也随之淡去,只有奥妙古老的轨迹隐约可见。
周围的压力随着大门彻底出现而消失,程钧松了松筋骨,往前一步,伸手轻轻一推。
天地间似乎有一声“吱嘎”,那大门,便这么轻而易举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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