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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上天台 程张]梦境(二)  

2017-05-28 00:32:35|  分类: 版权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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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话:
明天更九方四界,我恢复了一点手感!
【以及今天又去删了三个月的不老歌……Go 死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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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梦中人

张清麓向来容易惊梦,甚至在很早的时候,彼此尚不熟悉,程钧都知道此人常常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睡眠极浅。如今这个迹象是好了许多,如现在当下这种噩梦缠身到从梦中醒来尚且不能将情绪脱离出来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他免不得想到张清麓曾经说过的,在梦中看到过仙人渡劫的景象。当时便说梦中人和他们两人一样,唯有气质上略有区别。
而这一次又是如此。
“我们?”程钧试探得问道:“我们在做什么?又是渡劫?”
若又是一样的梦境,说不定正如张清麓曾经猜测的,是上一世的印象过于深刻留存在灵魂之中,无法磨灭。
“不是渡劫。”张清麓已经缓了过来,微微抬头靠着程钧的肩膀,仰望着空白的天花板,目光穿过空无一物的房间上方,似乎看到了不知什么时代不知什么环境下的冰雪世界。
“我们在一个很冷的地方,”随着意识逐渐清醒,留存在张清麓脑海中的梦境却变得模糊起来,记忆中只有纯白的世界,“漫天飞雪,厚厚的冰层,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知道应该很冷。”
程钧搂着他感觉到张清麓身上尚未消散的颤抖,仿佛能感知到他经历过的画面。他想了想问:“我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
张清麓看着他,目光茫然起来,隔了很久才道:“不知道。”
梦中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做。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就好似虚幻的泡沫,彼此独立的时候绚丽又美好,一旦碰触,就会破碎溃散,无法共存。当他从梦中回到现世,两个肥皂泡就撞击在一起,细微到不可闻及的声响中,世界中的一切都消散在一瞬的光华之间。
“忘记了也好。”程钧看得出来,张清麓无法保存那时候的记忆,“时间还早,还是好好睡一会儿。”
想不起来的记忆,除了非常重要,重要到不可让第二人得知的,便是那无关紧要,甚至不应该存在的。
程钧和张清麓都知道,不可能是第二种。所以,那梦中的意识,还是忘记的好。
张清麓躺在程钧的臂弯里,闭着眼睛,面前却似乎仍有雪花在飞舞。梦境中感知的一切就如方才一样,甚至变得更为稀薄,所有的画面如褪色的画卷,一点点从记忆的表层被慢慢擦去,张清麓就这样眼睁睁得看着自己面前的冰天雪地从漫天遍野变成巴掌大一块,当所有镜头都消失不见的那一刹那,张清麓终于看到了那张脸。
程钧的面孔从鹅毛大雪的间隙中出现,温存的眼神看着自己,下一瞬间却又变得冰冷而惊疑。
之后便是一片空白,存在于黑暗中的,无法触碰的空白记忆,完全被意识的深层所吞噬。
张清麓微微蜷身,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和气息,头脑中的痛意已经褪去,程钧的存在让他渐渐平静下来,又一次陷入了半睡半醒之中。

既然是梦境,或许还有再见的时候。
无边无际的极北荒原之上,无数的冰山沟堑隐藏在看似空旷的荒野之下,冰层的夹缝里依着两个人,身上是单薄的道袍,背后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抬头是遥远的星空,一道银河横跨过整个紫微桓,将边缘染上浓郁又艳丽的紫色来。
程钧就在这冰堑之中,抬头仰望着那遥远的天际。那里有他飞升后的目的,或者是另一段历险。那时程钧给自己设定的未来,未必遥远但还不是现在能触及的地方,而他的肩上倚着一个人,是他如今可以把握住的当下。
张清麓从方才开始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睡中去。程钧差点以为他中了这冰原上古老的陷阱,一番检查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只是寻常的睡了过去。
太过匪夷所思。
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帝君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彻底熟睡过去。且不说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还需不需要睡眠,但即便是刚入道不多久的小修士,也不会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连一点戒心都不存在。
何况眼前人还是那个张清麓。
“醒了?”
张清麓尚无动静,程钧却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听起来有些虚幻,张清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
程钧皱眉看着他,生怕方才的事情还有所影响。好在张清麓的恍惚也不过片刻,一眨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我睡着了?”
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询问程钧,张清麓的语调中也存着不可思议的感慨。
“嗯,”程钧点点头,“毫无预兆地睡了过去。”
张清麓就静静地看着他,甚至不从程钧肩头挪开,似乎在考虑程钧刚才的话。
“梦见了什么?”
程钧突然问道。
“梦见了你。”张清麓嘴角弯了弯,“应该是另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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