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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上天台 程张]九方四界 (三)  

2017-04-13 22:19:44|  分类: 版权文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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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言四起

“你当知开山门广纳徒的缘由吧?”张清麓不说,先问了个多余的问题。见程钧点点头,他才顺着话题继续道:“蓬莱要奠定跟脚,有你有老魔有龙女,还有数位前辈,已经是足够了。天台一战之后,无论是影响力还是战斗实力,蓬莱如今是实打实的站在了顶端,这一切多亏是你赢了。”
“蓬莱能有今日,也是你的功劳。”
程钧说的是实话,张清麓却可有可无的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这种场面话就不用在这里说了。”
他喝了口茶,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头,慢悠悠道:“你看这无极海之大,远超我等想想。未出灵山之前,我觉得天下应当是灵山、昆仑以及其他不知的地方。当时所想,天下大约大部分是昆仑,小部分是灵山还有一部分是差不多的地方,却不想真正走出梏棝,方知我所知道的天下当真是微不足道。”
张清麓目光悠远,越过程钧,仿佛看着遥远过去,那时候的他也依旧是野心勃勃,却实力不足,眼界不高,甚至连心性都不如当下,可即便是那时候,他都晓得天外天人外人的道理,只不过如今看来,依旧是太低了。
“你也不用介意这等,毕竟这天下无非是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增长,若是等你我飞升之后,岂知这天下是不是又呈现另一幅模样?”
程钧见他的模样便晓得他应当是想起当初在燃魂殿上和自己的说辞,彼时程钧就觉得张清麓当真是不得了,如今看来,更是了不得。
“掌门人不用宽慰我了,”张清麓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白玉鎏金盏,眼皮轻翻看了他一眼,“当时你已经知道了天下格局,却又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真正了不得的果然还是掌门。”
“咳咳……”程钧突然有些挂不住面子,他还有些事情未曾坦白,但此刻也不是说的时候,便道:“我的传承有些意外,故而晓得一些修道界不太清楚的秘闻。”
“是了,掌门的传承,这又是重点了。”
张清麓手指扣了扣桌面,问:“你可知天台一战之后,你以帝君修为胜了隐老,又获得了陆地神仙的境界,旁人是如何看待的?”
“如何?”程钧反问了一句,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问:“以为我取了隐老的修为?”
“嗯。”张清麓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程钧能猜到。他说:“得到天眷,获得功德,都是只有你自己晓得的事情。我们乃是同门,你说了,我自然相信。但旁人就不会这么想。”
张清麓用了一个“我”字却不曾用“门中”,想来这说法也不是在外头传了,蓬莱之中大概也有人这么想的。
“而你始终没有一个弟子,便更加重了这等猜测。”
张清麓笑容看起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问:“你猜猜是为何?”
“若当真是这种逆天的修行方式,我的弟子必然会有一天夺走我的修为,为了防范于未然,我自然不会收徒。”程钧叹了口气,这逻辑一点都不难猜,“可我乃阵道合道,可做不得假啊。”
“以什么合道,旁人又看不出来,”张清麓摇摇头,“何况指尖阵和掌中阵,若非对阵道研究极深,又有你讲解在前,寻常阵道修士也断然分辨不得你的真伪。”
张清麓说到这里顿了顿,心道,程钧的指尖阵本就不同寻常,即便旁人明白这里头的玄机也会认为指尖阵中另有隐秘可以夺取修士的修为,毕竟这并不矛盾。
这一层他没说,不过程钧也想到了,微叹口气,问他:“所以呢?”
“方才说了奠定根基有你们在就行了,但是要门派长远的留存下去,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闹成一个笑话,便需要门人和功法的传承。”
张清麓说的之前乃是他们进入蓬莱之前,那蓬莱仙宗内的道派当真就是个笑话,这点在程钧的上一世已经得到证实。
“开门收徒,这是你我闭关之前,甚至在天台一战之前就已经商定好的后续。”张清麓继续说,“如今不过是提上了议程而已。”
“所以我就成了众矢之的?”
程钧笑着问了句,语气倒是没半点疑问。
“可不是么,”张清麓配合他的态度故作叹息,“你堂堂一个掌门,闭关不出,既不说收徒,又不说不收徒。门中为此众说纷纭的,当真是乱了好一阵子。”
“辛苦清麓了,”程钧忍着笑,宽慰了一句张清麓,“想来他们也没少来烦你。”
“为掌门担当这门内俗务自然是不敢说辛苦,”张清麓假模假样推辞了一句,又绕回去:“他们来问我,我猜你是不想收徒的。”
他停了一下,见程钧果然是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可我不能直接说。”
“因为会坐实那些传言。”
“嗯,”张清麓点点头,“于是我也不收徒,顺便让几位帝君都不收亲传弟子。”
“彼此一样,便不分缘由了。”程钧也明白他的用意。
“好在如今修为高的几个也都是没什么耐心或者不愿意授徒的,自然是都同意了。”
张清麓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程钧。
“好了,我明白了,”程钧笑了笑,“我们不收,但其他岛主都收了。”
蓬莱十三岛,岛主都是最早进入的那些人,大家当时各自挑选了喜欢的岛住下,便顶了个岛主的名头,如今说起来撇开张清麓、老魔、龙女等人,剩下的不过就是九雁山。
“诸位师兄师姐要收弟子是正常的,”程钧笑容淡淡的,似乎有几分追忆,“九雁山毕竟看重传承,过往在灵山他们从来没有元神之上的同门,如今有机会踏入大道,自然不会让传承断了。”
“嗯。”
张清麓应了一句,也不说话。程钧便替他将不好说的话继续说下去:“所以问题最初的根源乃是从上清宫回来的那些同门吗?”
“正如你所见,”张清麓倒也不和他客气,“同门之间毕竟亲近,他们都入了内门,虽然修为不如秦越他们,但毕竟地位和辈分都在。”
“所以一样带着修为拜入门下的便觉得不公平了?”
程钧嘴角带着一抹弧度,这事情不少见,但若只是这样,张清麓倒也不会如此避嫌了。
“公平另说,态度乃是第一。”张清麓给程钧倒了杯水,又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五分之一乃是旧人,五分之三乃是筑基甚至真人以上拜入宗门的三人,还有五分之一才是入门的童子。”
他点了点第一块五分之一,继续说:“这一块的人,占了全部内门的名额,还有直系传承,这一部分……”
他敲了敲另外五分之一,道:“也好办,童子都从基础来将,相当便利。”
“唯有剩下的五分之三,冲着利益来的,却不想被排挤出去了。”程钧点了点那一块大的,“所以就有人不太平了。”
“可不是嘛,”张清麓往后一靠,笑眯眯看着程钧:“从你这条因果之头开始,便有种种说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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